葉西

吾有一念 ,虔诚千年

【旭润】千里姻缘一线牵(番外六)

番外五


“殿下,您该起了。”宫娥们端着朝服和一干洗漱用品,低声唤着床上的人。


清槐蓦地睁开眼睛,他眼里初时带了一丝迷蒙,而后便很快散去,原本应该睡在旁边的人已经不见了,他探入被中,里边一丝热意也无。


下床,穿上短靴,清槐展开双臂让仙侍们服侍他穿好衣服,一边看似不经意地问着守夜的宫娥:“阿夜什么时候走的?”


那宫娥上前屈膝行了一礼,道:“回殿下,二殿下一个时辰前便离开了,炎夜殿下见您睡得正好,便没让婢子叫醒您。”


“嗯,退下吧。”底下人端来了新做的几个发箍,清槐见样式倒也新奇精致,便挑了其中一个银色莲纹的让人箍上,又用过了早点,便朝着九霄殿去了,早两年他已被父帝钦封了储君也在父帝父君的教导下学着处理一些政务了,该担的胆子,他自然还得担着。


炎夜掀开被子,转过身用眼睛细细描摹清槐的五官,清槐其实没怎么变,除了更加从容稳重,少了从前的几分青涩外,其他倒同从前无二。


不,还是有些不同的,比如,虽然待我仍旧亲厚,但陪伴他的人,早已不是自己了。


想起涟漪穿着红衣像一只小鸟儿逗得他们开怀大笑,就如从前的他一般。其实他明白父帝和父君为何会偏疼她一些,无非是个女孩儿娇贵一些又是年纪最小的,至于兄长,听说那时父帝父君的关系并不好,等他出生了,兄长也懂事了,而他自小便是这人带大的,自然也不曾与他们太亲近。


取过案前叠好的衣物穿了,示意见他醒来连忙上前的宫娥噤声,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兄长,走了出去。


炎夜回到天界的消息并未掀起多少波澜,一是他拒不见客,将拜谒送礼的人都挡在了门外,二来储君之位已定,便是有些心思的人也不会将主意打到他身上去,毕竟人情冷漠是天宫的惯事,自己快活逍遥便成了,哪里还管得了旁人。


炎夜不在乎这些,与他而言,天界和佛界、栖梧宫还是佛堂都是一样的,不过是换了个地来压抑心魔罢了,每日静心坐禅抄抄佛经,偶尔弹弹琴给花浇浇水,日子过得平静又悠闲。


清槐却总担心他受了冷落,隔三差五便过来看一看他,或是带几个凡间的新奇精巧玩意儿,或是提一壶酒,总是找些借口在栖梧宫带着不走,有时用过晚膳便直接在炎夜宫里歇下,叫底下人瞧了,都纷纷道大殿下同二殿下手足情深,一点也没有生分了去。


而炎夜却是知道,这人无非是因着当年之事仍心怀愧疚想要弥补一二罢了,只不过,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他的这点愧疚。


“兄长?兄长?!”炎夜拍拍他的肩想唤醒他去房里睡,见清槐喝多了酒只是趴在桌子上不动,嘴里还嘟囔着什么,炎夜无奈,只得扶起他,朝殿里走去,未及床边,他的腰忽然被搂紧,随即一个天翻地覆,下一瞬他已被那人压在了床上。


他的兄长眼神迷离,捧着他的脸一点点靠近他,炎夜甚至能感觉到清槐带着酒气的呼吸,一道道打在他脸上,他眯眯眼,被这醺然的气息扰得呼吸错了一瞬,原本欲起身的动作也顿住。


清槐仔细观察着面前的这张脸,面泛桃花,凤眼朱唇,明明是个多情公子的面相,眼神却平静的如一滩死水,好像没有什么能搅动他一样,清槐心中的那点恐慌忽然就无法抑制了,他一把扣住炎夜的手,想从他面上找出类似于惊慌或疑惑的表情,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样冷淡无情的眼神看着我?!我们从前那样亲近,可现在为什么却变成了这样?


清槐心中陡然就生出一股无力来,说到底,他如今也不过才几百岁,即使当了储君,到底没经过人世间的辛酸苦楚,也不知道人心,是天下间最难懂的东西,他松开握住炎夜的手改为搂住这人腰际,将脸深深埋在他颈间,陷入床褥中让人瞧不出他此刻的神色来。


“为什么?阿夜……”


到底是你变了,还是我变了?


肩上慢慢有湿濡的感觉传来,意识到那是什么,炎夜有些不知所措,他柔和了眼神,试探伸出一只手,放在这人背上,见他没有反应,便举起明显僵硬生疏的手,一下,一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渐渐的,他的安抚见了效,颈间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缓,炎夜拍背的手一顿,缓缓将人移开小心放在床上,那人可能是酒后有些燥热,便伸手将衣襟扯开了些,露出一小片精干白皙的胸膛,嘴里小声嚷嚷着口渴。


炎夜掠过兄长那裸露出来那片皮肤又很快移开,伸手拿过旁边的茶壶倒了一杯,扶起清槐的脖子让他喝下,许是渴的厉害,这人喝的有些急,水不免就洒了一些出来,沿着这人的下颚一路滑过修长的脖颈,在雪白的内衣里留下一滩暗色的痕迹,炎夜只得将他的衣服脱去,那人的精干上身也就这样未有任何掩盖的袒露在他的面前,手渐渐下移,在触及这人亵裤的时候却突然如触电般快速收了回来。


额间火焰印记亮得发烫,炎夜很清楚眼前这个对他毫无防备、全然信任着他的人正是自己的嫡亲兄长,然而与此同时,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不断诱惑着他。


它说:去吧,这样,你就是兄长最亲密的人了。


“最……亲密的人?”


对,这世间最亲密、独一无二的人……


炎夜眼睛蓦地睁开,他的双眼已被血色充斥,毫不掩饰的透出对征伐和嗜血的渴望,那是一双,野兽之眼!


一头藏匿心底最黑暗深处的野兽一步步逼近着床上的猎物,露出了它的利爪……


“是了,你是我的,兄长。”


沉睡中的清槐似是感应到了逼近的危险,不安地蹙了蹙眉。


……


第二日


清槐昨日睡的不好,他并不常做梦,偶尔几次,也不过醒来便忘了 ,但这次不同,这是一个荒诞、离奇的梦。


梦中,他与自己的弟弟——炎夜四肢交缠、双手紧扣,他们热烈的拥吻着,炎夜跨坐在他身上,腰肢摆动着上下吞吐他的欲【马赛克】望,脸上带着潮红,朝他露出很早前才会对他展露的娇憨天真的甜美笑容,他被这一眼看得全身似乎都燃起了烈焰,伸手一揽将炎夜压在身下,什么悖论、羞耻仿佛一瞬间全被他抛诸脑后,只知道在那人雪白的胴【马赛克】体留下一个个绯红暧【马赛克】昧的痕迹,炎夜被他压在身下,承受着这如暴风骤雨的冲击,脸上却渐渐露出了餍足、快乐的表情,他将双脚搭在自己肩上将自己勾的更近,吐出的热气呼在他脸上,向他索要更多.……


想弄哭他!想看到炎夜、更多的表情!鲜活的、喜悦的,而不是一个空洞、冷冰冰的娃娃……


被这乱梦惊出一身冷汗,汗水黏在身上的感觉并不好受,清槐却不敢动上一下,甚至不敢睁开眼睛,他怕,乱梦成真……


过了许久,整个大殿仍旧静谧无声,清槐悄悄挣开一只眼,见炎夜还睡着,暗暗舒了一口气,又睁开另一只眼,以极缓的速度越过身,解开仍旧熟睡的人的亵衣,见上边白白净净一丝痕迹也无,心底的大石终于落下,清槐努力忽视掉那一丝莫名的失落,披起掉落在地的衣物,跌跌撞撞回了自己的宫殿。


他走后,床上的炎夜转过身躺进了清槐躺着的那处,感受着里面残留的温度,他看着清槐离去的方向,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


“唉?你们有没有听说大殿下和二殿下吵架了!”一个扫地的宫娥悄咪咪的靠近另一个正擦窗户的宫娥,自以为不惹人注意的说。


“是吗?怪不得这些日子没见大殿下来我们二殿下这里了。”


她声音虽说不大,但其他宫娥听到动静,见四周没有看管的大宫娥,竟也悄悄聚了过来“这你都不知道?其实我早看出来大殿下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想想也是,多年未见的兄弟,哪会一见面就这么亲厚呢!”


“果然天家无兄弟啊!看来人界的话说得还是有些道理的。”


……


炎夜淡淡的听着不远处的谈话,面上无悲无怒。


“殿下,婢子管下不严,请您恕罪!”一旁的大宫娥冷汗透襟,连忙下跪告罪。


妄议皇子!即使在天界,也是要按天规处置除去仙籍贬入凡间的!


“无妨,你下去吧,只是记得告诉她们,有些人、有些事,不是她们可以议论的。”


“是!是!”


这些日子天宫里逐渐传起了大殿下同二殿下不睦的说法,就连父君也曾召他问过此事是否属实,虽然让底下人闭了嘴,没了这些闲言碎语,但其实,炎夜是不怎么在意的,而且,他也没多少可以在意的了……


他在等,等一个回答。


他长久未与人来往,自然也少有人拜访,但有一人倒是例外,三妹——涟漪,对于这个妹妹,炎夜说不上喜欢但也不算讨厌,若是他说他喜欢涟漪恐怕也没人信,他自己也不信,但这个还未及他一半高的妹妹却似乎很喜欢他,有事没事就往他这里跑,倒是让一向冷清的栖梧宫多了几分人气,天帝魔尊的女儿,即使再怎样被宠的无法无天,永远也不会是不谙世事,况且小孩子嘛,其实对别人的恶意和善意甚至比所谓的大人们还要更敏感些,他可不信这妹妹感受不到他的冷淡和漠视,有一次,他状似无意的问了她这个问题,便宜妹妹当时正挺着小身板指挥着被拉来当苦力的书童摘树上刚熟的果子,听到他的问话,用她天真无邪、澄澈的找不出一丝杂质的眼睛回望过来,不假思索地给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答案。


“因为二哥哥身上的味道,和大哥哥的很像啊!”













PS: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时间真的是把杀猪刀,一定要珍惜,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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