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西

吾有一念 ,虔诚千年

【旭润】千里姻缘一线牵(八)

                                 


 

不过还没等他想清楚其中缘由,事情一下就变了。 



 

那天,魔界忽然有人来报说有急事需旭凤处理,几位魔界之王正在殿中守候,他与润玉在人间的一处临水府邸住着,润玉本为仙体,若是灵力在身倒也罢了,可他灵力被封,不能在魔界久待,否则会受魔气侵蚀,旭凤考虑到这一点才不时与他在人界小住,听魔侍来报,旭凤不疑有他,便回了魔界,留他和几位魔力高强、得他信任的下属守着润玉,便急着回了魔界。 



 

这本是常事,因此俩人都没放在心上,旭凤走了后,润玉便在湖边小筑饮茶,说是茶,里面放的却不是茶叶,而是花瓣,他已许久没有沾过茶、酒这些东西了,据那魔医说,于他现在的身体无益,喝了有半盏茶功夫左右的时间,那些侍卫忽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他正惊疑间,外面设的结界也被人破开。 



 

那叛出天界的穗禾进了小筑,一群鸟族之人将他围住,刀枪剑戟对着他,穗禾穿着鸦羽华服,鸟族守卫便为她让出一条道来,那穗禾拖着一袭委地长裙,目光似怒似恨的盯着他已经有明显弧度的腹部,嫉妒的道:“那魔女果然没骗我,你竟真的怀了旭凤的孩子。”说完,她眼神刺向旁边的守卫,命令道:“杵着作甚,还不给我杀了他!”那冰冷嗜血的眼神让瞧了的人一阵冷颤。 



 

“公主,这...”那些鸟族是认得润玉的,即使他现在不是天帝,但余威犹在,而且若是被魔尊知道了,他们哪还有活路,又不是傻子!但公主的命令又不敢不听;那些人举着兵器和手无寸铁的润玉对峙着,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前,“你们都傻了吗?我来!”穗禾见他们拖拖拉拉就是不敢上,直接夺过离她最近的人的剑朝润玉刺去。 



 

“铿——”是兵器落地的声音,穗禾望着手中的断剑,不敢置信的道:“你不是仙力被封了?!你——”话未说完,人已倒地,而她闭上眼最后看到的景象是——那个她以为毫无反抗之力的润玉,手持水凝聚而成的利刃,冰蓝色的光芒一闪而过,怎么会有力量反抗...剑光散去,除润玉一人外,全部倒地,下一刻,那个站着的人也消失不见。 



 

旭凤回到魔界,殿中却空无一人。“怎么回事?!”旭凤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突然,他出手如疾的掐住那正欲逃跑的魔侍:“是谁派你来的?”那人被掐住要害,呼吸不得,脸上便显出鸟喙和羽毛来,他惊疑道:“是穗禾?”,那人忙点头,旭凤心中警铃大作,“不好!润玉!!” 



 

将那人随手摔在地上,命魔卫们看好他,旭凤立马赶回了湖边小筑,只可惜,晚了一步,精心布下的结界被破,亭前木桥上,穗禾和他留下的部下等人倒了一地,他搜寻许久,唯独未见想要找的人,旭凤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怒火,一掌拍下,平静的湖面炸起数个水柱,四散开来。 



 

润玉回了天界,不过不是回天帝的住所,而是回了璇玑宫——从前他当夜神的住所,他成为天帝后,便让邝露当了夜神,锦觅自仙魔大战后便独自一人回了花界,因此魇兽也在留在了这里,还未等他进门,魇兽便已嗅到了他的气息,高兴的往他身上扑,润玉任它在自己怀中胡乱扑腾着,邝露本来睡着,被魇兽的动静吵醒,见它兴奋的不知往外跑连忙去追,一出来却见到了她日夜担忧的那个人,意外之余不禁喜极而泣:“殿下,不,陛下,您是怎么逃出来的?” 



 

“所以,您利用穗禾打破结界回到了天界,那旭凤不是会来这抓你?!”润玉转过身,看了看久违的天界,仙雾袅绕,一幅圣洁和谐之象,与魔界的暗无天日完全不同,但里面暗藏着的污秽险恶却一点也不比魔界少,甚至犹有过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视线,平静的道:“不会,他没工夫来这。” 



 

因为,魔界乱了 



 

邝露当然相信他,听闻此言,即使还心有惴惴,但望着那虽清痩却坚强的能撑起一片天的背影,却是不怎么怕了。 



 

此时,天界的一些神仙和众多天兵天将也都收到了润玉的信息,赶了过来,见到润玉,连忙下跪参拜:“恭贺天帝平安归来!”“眼下时局紧迫,众仙家不必拘礼”润玉一挥手,各仙家便感觉有一股力量将他们托了起来,和身旁的人对视一眼,心道陛下还是如此平和近人。 



 

天魔大战后,天界和魔界俱归旭凤管辖,旭凤倒没有为难他们这些天界之人,可能是认为润玉当天帝不久,根基不稳,也没查到有太多只忠于润玉的神仙,除了那些忠于润玉的文官武将被洗去记忆到凡间当普通人外,仍是让他们各司其职,毕竟偌大的天界琐事繁多,若没那些神官顶着,一时又找不到替补,那可就难办了,这一指令让不少神仙觉得日子仍和往常一样,只不过是换了一个人来管辖他们罢了,至于邝露,大概是觉得她没有什么威胁又刚好没替补当夜神,这才留下了她。 



 

这一举措倒不是不好,只不过仍然有许多润玉的亲信没有暴露,一直还在天上任职,这些人多半是从前被天后欺压贬谪过的一些将领,自然是对旭凤没什么好感的,润玉被抓到魔界时提醒过他们按兵不动,他们便一直暗暗掩藏着,还有一些是不屑、不愿与魔界臣服同一人的将领,聚在一起便是一大股能量,接下来只要宣布天帝回来了,那么剩下的一些摇摆不定的神仙自然也会重新依附与他,天界神仙可都藏着许多百转千回的小九九,肯定想过旭凤是魔尊,无论做什么事都更偏向魔界一些,相较起来被天帝统领肯定更好一些,而魔界之人仗着旭凤是他们魔尊,一定会欺压他们天界神仙,仗势欺人,这样一来,即使旭凤待魔族之人与天界之人一样,他们也会暗暗怀疑是不是做戏给他们看。 



 

润玉正是抓住了这一点,不止神仙,魔族之人也一样,不服旭凤的统领的人有很多,旭凤又让他们和一贯看不顺眼的天界神仙一起做事,肯定憋了许多火气,只不过碍于旭凤的权威不敢动手罢了,在魔界时,他一边联系天界的亲信将灵力恢复一边暗机挑唆那些魔王魔将,现在他回了天界这么大一消息旭凤肯定瞒不住的,到时候魔界那些魔王肯定又会乱起来,而天界,又会自成一界了,这一切,全来自润玉对人心的把握,润玉清楚的知道不管是人、神、魔,都是自私的,而自私,是欲望、贪婪的源泉。 



 

他喜欢旭凤不假,但他绝不愿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一样被人宠幸,只有当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时,他才能爱,故意让旭凤知道自己喜欢他,然后用无微不至的关怀打动他,让他原谅他,再次相信他,利用旭凤对他越来越深的感情让他对自己放松警惕,最后给出致命一击! 



 

论心机,论隐忍蛰伏,十个旭凤都抵不过一个润玉。 



 

只不过在这过程中,到底有没有用了真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遣走了那些人后,润玉回到自己的宫殿,散了身上的障眼法,抚向腹部,那里有一个浑圆的凸起,向他昭示着这里有一个生命,一个有他所孕育的生命。其实他一直有所怀疑,只是不愿相信罢了,今天穗禾只不过证实了他心中猜想而已,润玉解开衣襟,那里的凤凰印记越来越大,已经快扩散到整个腹部了,胸前鼓胀,犹如妇人一般,不愿见自己此时似男非女、让他难堪的身体,润玉用绢布将自己肩膀之下到腰际厚厚的缠了一层,直到从铜镜上看起来再无异样才肯罢手,不过弄完这些,他也疼的冷汗直冒了。 



 

他看向自己已经平坦的腹部,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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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抱歉,现在才打完,求原谅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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