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西

吾有一念 ,虔诚千年

【旭润】千里姻缘一线牵(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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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炎夜捂住眼睛,一拳击碎了镜子,有丝丝鲜血顺着破碎的镜面滑下来。

“滴答——滴答——”

暗夜里,不知过了多久,炎夜拿开掩住眼睛的手,眼中猩红逐渐褪去,复又清明。

“你说,要去佛界静修?为何”,润玉抓紧握着旭凤的手,让听到炎夜要去佛界的消息有些乱了心神的旭凤顿时回神,冷静下来,拿出曾经的魔尊/如今的帝君威严,然而当他看向这个自那事发生后、性子越发沉凝的次子,见炎夜的身子十分单薄,厚重的淄衣穿在他身上竟有些不堪重负之感,旭凤二人眼里闪过心疼,到底是放柔了语气:

“夜儿,告诉…娘亲,你怎么了?”

为了让儿子说出实情,他今天也是豁了这张脸了。

真是,久违的称呼……

炎夜眼神一柔,从前那人总是唤父君“娘亲”,他便也跟着这样叫,但后来渐渐懂事了,便再也不唤了,想来父君是真急了,才会连他一直深恶痛绝的称呼都用上,现在想来,那段日子,还真是美好的让人怀念。

“娘亲,我只是心绪有些烦乱,想寻一处静些的地方罢了”

“要静修你也可以在天界,何必要和一群光头和尚待在一处?!……”

虽说天界和佛界俩界相邻,但互不往来已有万年,素日也只维系着那一丝表面的和睦罢了,至于原因嘛——天界的神仙嫌弃佛界之人全是癞头和尚,一身金黄,俗得要死,而佛界大能们也瞧不惯天界那一番清高做派,看清心寡欲,实则权欲深重,比凡人更虚伪,当然也不仅仅是为此,还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在里头,最后就造就了今天的局面,旭凤只怕他到了佛界恐怕会被那群秃驴整日念经念叨死。

有一个如此护犊子的“娘亲”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见母亲还在和他一一例举去佛界的各大弊处并且有滔滔不绝说下去的趋势,炎夜不禁软了眸子,就如从前一样扯了扯旭凤的袖子,也不说话,就那样睁着一双大大的清澈眼睛,满是憧憬的望着他。

“……”

“娘亲~”炎夜声音软软的。

别以为和我撒娇我就会让你去佛界,那地儿我不熟啊!夜儿你去了那里要是被那群秃头和尚欺负了我都不知道啊!!!

(二凤你怕是忘了还有通讯符这东西,再不济去你叔父那里把镜子借过来不就行了吗,怪不得你大龙吃的死死的。)





好了,回归正题


面对小儿子难得的撒娇,旭凤确实是再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可放孩子孤身在外他又实在不放心……

旭凤正为难时,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天帝止住旭凤还欲说的动作,开了金口:“好了,让夜儿的俩个侍童一起跟着去就是了,炎夜又不算太小,会知道照顾自己的。”

说完,他把矛头指向炎夜:“夜儿,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后悔,知道吗?”

“嗯。”

“回去吧。”

炎夜闻言,向俩位尊长揖了一礼,恭谨退下。

“兄长!你为什么允了这事?夜儿明显有事瞒着我们!”见炎夜已退的远了,旭凤怒不可遏的质问着孩儿真正的“娘”。

润玉柔和一笑,即使膝下已有三个孩子,他的风采依旧不减当年,温润如玉,且随着岁月的沉淀又多了一分稳重,愈发迷人,即便是伴他多年的旭凤也不由地被眼前美色给一时迷住了眼。

润玉见眼前的人呆呆傻傻,实在憨得可爱,便伸手在这人白白嫩嫩的额上敲了一记,成功让他回了神。

“你呀……”

“我如何不知夜儿有事瞒着我们,只是我们作为父母的也不能替儿女将所有的事都做好,有些事情,还是要他们自己承担的。”

“可是……”我不放心…

见旭凤又要急了,润玉叹了一口气,悠悠道:

“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

“不过……”润玉看着依旧风华绝代的佳人,欲言又止。

?怎么了?旭凤歪了一下头,用眼神示意道。

“唔!”额头又被敲了一记,旭凤吃痛,捂着脑袋皱眉控诉的望着始作俑者。

“都说了多少年了别叫我兄长,唤我阿玉,或者……”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旭凤一眼。

“唤吾夫君亦可。”

润玉看着腾地一下顿时爆红的旭凤,无奈的摇了摇头。

兄长什么的,太羞耻了……(尤其是在床上/小声)

不提这边俩人婚后百年依旧甜的能冒出粉红泡泡(什么鬼?_?),另一边,炎夜回到栖梧宫,卸去一身疲惫,就这样躺在那株重新焕发生机的凤凰花树下,看着星空。

不知道佛界那边的夜空,是否也有这样的星空?

不远处花丛中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他警觉的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即便在黑暗中也亮如灿星的眼睛。

“为什么?”清槐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与急切,从侍奉父帝父君的宫娥姐姐口中得知炎夜要去佛界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一瞬间他的脑袋里似乎塞满了一团乱线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是因为还在恨哥哥吗?还是真的就如你所说,只是心绪烦乱想静一下心?然而一切疑问在他看到繁花飘零下、站在那里静静望着夜空的这人时尽数化为泡影,他盯着炎夜的眼睛,不放过里面一丝一毫的变化,然而那双眼睛沉凝平静,即使看到了他也不过闪过一瞬的惊讶而已,一向灵光的脑袋却在此时变成了浆糊,无声张了张嘴,最后,他只记得问一句,为什么?

“因为哥哥的阿夜变了,他丢了一样东西,要去找回来才能变成哥哥喜欢的那个阿夜。”炎夜如此回答道。

“丢了什么东西?在天界找不回么?哥哥,哥哥可以帮你找回来的!”清槐近乎是惶恐和急切的挽留着小人儿。

听到清槐这样说,炎夜扬起一抹纯真的笑容,依稀还是不久前那个一直追在哥哥后面跑的小调皮鬼的模样。

“不,哥哥,你找不回的。”

炎夜终究是离开了,什么也没带,孜然一身,去了佛界。

佛曰:“是身如焰,从渴爱生。是身如响,属诸因缘。”





五十二年后

“吱——呀”一双绣着蹁粉蝶的精巧小鞋悄悄出现在书房里,绣鞋的主人轻轻垫着脚,自以为不引人注意的一步步靠近那个立于书案前,执一本《山海经》默读着的少年,从那少年执笔的那只纤长有力的手来看,这必定是一个不俗的少年,此刻听到这些细微的声响,少年的悄悄地弯了弯一下他好看的唇角,只作不知。

一双带着清爽草木香的小手捂上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耳畔响起银铃般的咯咯笑声,清槐无奈的拿下其中一只,转过身看着这个还未及他腰高的妹妹,蹲下身,摸着她还很柔嫩的头发“涟漪,不要调皮。”

天帝最小的孩子——三公主涟漪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一脸鬼灵精怪模样,她攀到清槐脖子上,小小的身子晃荡着,道:“今天是哥哥二百岁的生辰呢,哥哥怎么还在房里看这些闷闷的书啊,月下叔公的戏折子比这有趣多了。”

“……”

清槐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涟漪说着话,待到小女孩终于累了在他怀里打起了盹后,他抱起轻盈的身子放在软榻上,如今凡间正是阳春三月,天还冷着,他拿起一床用小黄莺鸟第一次褪下的绒毛织就的小被子盖在小女孩儿身上,免得她着了凉,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清槐思绪渐渐飘远。

今日也是炎夜的百岁生辰,他,会回来吗?

轻透的纱幔被窗外清风带起飘扬在空气,阳光从树叶间的缝隙中透进来,在书案上留下斑驳倒影,微风吹散了回忆,也带走了某人的思念。

“槐儿,今天是你两百岁生辰,尽管你说毋需大办,也总应该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吧?”旭凤端坐于对案,看向这个早早就成熟的长子,免不了就想起同样是今日百岁生辰的次子,他已经遣仙侍送了好几回信让夜儿回来好为他大肆操办一下他的生辰庆典,毕竟是百岁,即使对于夜儿这样天生的神仙来说也算是个重要的日子了,可这孩子在那个鸟不生蛋的佛界待了几十年,居然还不肯回来,至今也没个回信儿。

这一个俩个的,怎么都不让人省心呢!

清槐望向他最亲近的尊长——他的父君,语气淡然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父君,槐儿没什么想要的,若真有所求的话,孩儿希望阖家团圆,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永远永远。”

“阖家团圆……”旭凤重复了这句意有所指的话,若有所思。

“帝君!殿下!”一个刚入帝宫做事的小侍童神色激动、气喘吁吁的跑进了内殿。

“作甚么?毛毛躁躁的!惊扰了帝君和大殿下有你好看的”帝宫的掌事宫娥见状训斥道,跨步上前,作势就要揪小侍童的耳朵。

“不是……呼——”那小童子可能是跑得太快,说话有上气没下气的,他利用自己身量小巧的优势从大宫娥的魔爪中逃了进去.朝殿内大声喊了出来:

“二殿下……呼——二殿下回来啦!”

清槐迅速起身,朝殿外跑了出去,看也不看旁边人诧异的眼神,他跑得飞快,耳边都传来“呼呼——”的风声,一时间他的心都仿佛要从喉咙中跳了出来。

他,他知道的,那个人,一定在那里!

找到了!

一个身量虽未长成但已初具风骨的少年立于树下,他身着素黑禅衣,将遗落在自己披散着的墨黑长发上的一朵深红凤凰花从发丝中摘下,听见身后动静,那人缓缓转过身来,衣袂翻飞,丹唇素眉,清丽出尘。



“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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