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西

任何微小的事情,都是一种沉淀

【旭润】千里姻缘一线牵(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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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二十万八千九百三十六年

天帝二子凤凰炎夜诞生,恰逢天界大殿下百岁寿辰,天帝下令,邀四海八荒举杯畅饮,同庆盛事。

同年,天帝润玉不顾众仙反对,与魔界魔尊大婚,天帝润玉册立魔尊旭凤为帝君,自此,天魔二界再度融合,由天帝与帝君共同管辖,其余各界皆派出使者纷纷前来道贺,七彩蝶翅鸟绕天宫盘旋欢鸣七七四十九日,更令乐官连奏七日,余音缭绕,弦歌不绝,四海鱼类也尽都跳出水面欢快吐泡,人间风调雨顺,三年旱涝不作,以示欢庆。

即使天魔二界的将臣与各界使者尽皆在此,这座繁丽精致的殿宇仍旧空旷的吓人,旭凤同润玉着一身除上边勾勒的绣纹不同、一神镶龙纹一魔镶凤尾以示区分其余尽皆相同的于红白相间的华贵喜袍,缓缓走入大殿,空中飘来许多的各色花瓣,落在盛装二人的头上、身上,飘洒了一地,为这场盛事更添了几分瑰美与温情,让人瞧了唯恐自己不过是置身离梦之中,一眨眼就幻为虚无。

润玉紧了紧身旁一直肃穆不语、让人看不清神色的旭凤的手,察觉到手上的动静,旭凤回神,回握住似平静实则暗含紧张担忧的润玉的手,翩然一笑,润玉看了,只觉天地间万千瑰丽颜色都尽数泯灭在这一抹笑容之中,他看着这条从前与锦觅已走过一遭的路,心中无甚感慨,那一次不过是一场谋划,若说真心,倒不是没有,只是又怎及得上他与旭凤如今的情谊,他看着与他不过咫尺、正凝眸回视着他容色倾城的凤凰侧脸,那颗有些不安的心顿时就安定下来。

不论怎样,你终究已和我牢牢绑定在一起了,过往种种,皆及不上你我二人的情分,旭凤,你是我的,谁也不能从我身边抢走。

旭凤同润玉一起立于殿内最高处,接受着六界的朝贺,他与润玉如今已成了最最尊贵之人,父母尽丧,除叔父外也没有什么人能让他们屈膝参拜了,而叔父却在他二人刚迈入大殿之时向他们二人使了使眼色,将摞成一座小山的礼物留在他座位上后便早早溜了,至于原因,想必是又惹了他们未来叔母ー缘机仙子生气,此刻定是着急在哄呢。

他二人站在高处多年,在尝尽了人情冷暖、世间百态不断尔虞我诈、在无尽的孤寂的挣扎沉沦之后,方知真情可贵,旭凤/润玉想到此后漫长的岁月中能得身旁那人倾心相待,也不枉此生了,此时此刻,珍惜眼前人才是,旭凤/润玉二人目光相对,会心一笑,这一幕叫底下观望的仙臣使者们见了,不禁暗自感怀一句天帝与魔尊倒是情深意重,不似作伪,倒叫那些有心作祟、挑拨离间的人收敛了心思,不敢作乱。

同身边那人挨得如此近,旭凤甚至能感觉到独属于润玉的清润水汽从那人身上源源不断的传来,很是舒缓身心,同样,润玉周身也萦绕着带有桐木清香的凤凰火焰,火苗点点,活泼的在他周身跳动着。

锦觅作为从前的天界水神,如今的花界花神,是第一个上前敬酒的人,众人皆知,花神锦觅在与当今天帝和离后便一直深居花界,百年来从未踏出花界,此次若不是天帝同魔尊一同相邀,她怕是也不会来此。

锦觅执起案上一杯清酒,遥遥朝端坐于至高宝座之上的润玉二人敬了一杯酒,祝愿其和睦恩爱,白首不离,语气真挚,叫人挑不出丝毫毛病来,得此祝贺,润玉/旭凤自然也是回敬一杯水酒。

座下其余各人都或多或少了解一些当年的旧事,也知道这天帝册立迎娶的帝君就是从前的天界储君,润玉亲弟,而从前的花神也与这二人纠缠不清,甚至于花神锦觅还当了数十年的天后,但这些暗怀鬼胎的人窥这三人神色如常,气氛和乐,半点尴尬不自在的样子都没有,更别提再上演一场夺婚弑亲的大战了,倒让这些存了看笑话的心思的人落了空。

旭凤刚才胸口倒真有一丝钝痛,刚才同润玉一路走进这金碧辉煌的大殿内,一幕一景熟悉得让旭凤感觉恍若回到了那天他立于殿内、被润玉算计死于锦觅之手的时候,不过他原也不是什么心志不坚的人,被润玉提醒后就从那场于他而言如同噩梦一般的回忆中走了出来,此刻见到着一身清丽紫衣、正含笑向他们敬酒、眼里带着祝福和欣慰释然、明显不同于从前的锦觅,如今执掌一界的花神,他才切切实实的感受到到底是不一样了,他不再是从前为爱所困、局限于一方天地的旭凤,润玉也不会再伤害他,而锦觅,也不再是那懵懂无知、一派天真的葡萄精灵了,他们,终究是不同了,也都放下了。

若细究成婚各事项,除一些细节外天界的婚礼同凡间或其他五界并无太大不同,发放喜帖、张灯结彩、举办婚礼、宴请宾客,不外如是,也不会有人挑此时找事,因此,在众人敬完上位二人酒、相互寒暄气氛逐渐热闹后,一旁侍立的仙官见时辰差不多了,便提醒润玉与旭凤二人离席回宫了,旭凤见润玉白皙如玉的面容上已浮起一层薄薄的晕红显然已是有些醉意了,知他一向不胜酒力,便应了那侍官的话,开口让众人接着开怀畅饮,自己便借宽大的衣袍遮挡搂住润玉在厚重的帝服下愈发显得不盈一握的纤腰,淡定的受了一众使者仙家的躬送、同时无视身后一长串或提灯、或举扇的、侍奉他二人大婚、见润玉靠在他身上想上前劝谏“于礼不合”被他瞪了一眼就缩得跟鹌鹑似的诺诺不敢言的侍官们一步步踱回了寝殿,至于为什么不是直接施法回到他们大婚的殿宇,天帝安寝之处…旭凤看着神色迷离、因神智已有几分不清醒而由着他搂住腰暂时无法思考因而也没有挣开他怀抱、此刻没有一丝攻击性显得人畜无害、格外可爱的润玉,另一只掩在宽大袖袍中的手指动了动,终于忍不住动手在那张调养多年有了几分血色、此刻显得格外(楚楚可怜)吸引旭凤(旭凤那只蠢蠢欲动的爪子)的脸上捏了捏,满意的看到那上面被他捏得留下了红印子。

这条通往代表着幸福和姻缘的路,他想同他一起走完。

一炷香后,旭凤将已经昏昏欲睡的润玉小心安置在床上,因年纪太小因此早早回来的清槐抱着自己破壳不足半年此刻还未能化为人形的凤凰弟弟——炎夜凑了过来,逐渐懂事的清槐已不再称润玉为爹爹而是父帝了,他看着父帝酡红的脸色,忍不住好奇的问旭凤:“娘亲,爹——父帝是喝醉了吗?他的脸好红啊!”

本来见自家大儿子懂事的带着小儿子满怀欣慰的旭凤听了这个称呼,顿时恼羞成怒道:“都说了多少遍要叫我爹爹或者父亲啊!”

被凶了的清槐瘪了瘪嘴,眼里慢慢聚起泪光,带着哭腔道:“可是…可是娘亲就是娘亲啊,弟弟也叫娘亲娘亲,为什么槐儿就叫不得?”他委屈的问道,被护在怀中的小凤凰炎夜扑棱了几下翅膀,也“唧唧喳喳”的叫唤了起来,懂鸟语的清槐和旭凤都听清了它是在娇声娇气地叫他:“娘亲—~娘亲别生哥哥的气——~”

旭凤的脸顿时更黑了,这个问题他恐怕是解释不清了,他总不能跟孩子说你父帝才是在下面的那个吧!旭凤挥手让侍女们将他们带回自己的寝宫,这才消停下来。

摒退他人,旭凤替润玉将他从层层包裹衣物中解放出来,让他能更舒服些,今夜月光如昼,月亮散发出来的柔光照射在此刻神色朦胧微微带笑看着他的润玉身上,平添几分圣洁高华之感,旭凤心中一动,俯下身,在那微微张着的红唇印下一吻,随后探入润玉口中,捉住那只动作迟钝不懂躲避的细舌,邀它共舞,同时细细品味着这人口中今日残留的甘甜酒水。

嗯~~旭凤眯了眯他那好看的狭长凤眼,颊上悄然浮起几分浅浅晕红,看着那人广阔的好像蕴满了的万千璀璨星辰但又仿佛窄得只放下了一个他的清澈眼睛,似乎也被润玉口中的酒染上了醉意的旭凤摸着自己心的位置,有些疑惑的感受着那里跳动的越来越快,有如鼓鸣,随后,他放下手,解开自己身上复杂繁丽的喜袍,躺在那人身边。

他好像,也有些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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